里,他恍惚间,身份又变换为了杨育重。
这是一间很老旧的房子,房子里的气氛显得很沉闷,很压抑。
一个长相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,在闷闷的抽着烟:“杨育重,高考成绩出来了,366分,这个数字还挺吉利的,你有什么感想。”
在男人旁边,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,女人不说话,只是在不断叹着气。
段尘就坐在他们的对面,低着头,不说话,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,很压抑,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说话啊!你不是挺能说的么?现在怎么哑巴了?啊?”男人突然暴起,伸出拳头就要狠捶自己的儿子。
段尘下意识的抱头,坐在男人面前的女人连忙将他拉住了:“老杨,说归说,你别打他啊。”
“我恨不得打死他!”男人咆哮:“整天只知道看小说,玩游戏,还欺骗家里,说你在认真读书,现在好了,露陷了吧?你说说你,你这样子,对得起你妈么?啊?同一个班级的,别人家的孩子上的是京大清大,你想上哪里?是南大青鸟还是星东方,啊?”
段尘依旧垂着头不说话,只是将捂着头的手给放下来了。
中年男人越看越气,又要忍不住动手打人了,却被女人给死死的拉住了。
“好了,老杨,你火气太大了,消消气,还是由我来说吧。”女人在将自己丈夫按坐在了凳子上之后,这才对面前的段尘叹了口气,说道:“儿子,你爸虽然火气大了些,但有些话说得没错,你现在读书,就要专心去读书,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咱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,就这个样,大人也给不了你什么,你以后只能靠自己,而读书考上了好的大学,以后找起了工作来,就会变得轻松许多,你现在也不小了,算是成年人了,也该有自己的判断了,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?”
段尘抿了抿嘴,还是不说话,只是他心里头却憋闷得厉害,不仅仅是这里的气氛让他感觉压抑,更重要的是,现在的他,本能的在排斥着自己,排斥着他所在的这个世界。
自己真是杨育重么?为什么这里的一切,都让自己感到既熟悉又陌生?为什么自己心中有一种十分紧迫的感觉,就好像自己如果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,自己就会……死!?
因为心中生出来的这种排斥感觉,让他始终紧闭着嘴巴,一言不发。
“儿子,听妈妈的话,你再去复习学校复读一年吧,只要你沉下心来念书,以你的头脑,想要考个二线大学,应该不难的。”母亲语重心长在教育着自己的儿子。
只是这话听在段尘的耳中,却变得有些缥缈了,他抬起头,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。
这张中年女人的脸,给他的感觉,很熟悉,又很陌生,只是这张脸,有些变形了,不仅是这张脸,就连他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开始变形了。
他张了张嘴,到最后,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出来,而他眼前的这个世界,已经剧烈扭曲了起来,继而,啪的一声脆响,崩碎成了无数的碎片。
他在幻境里的经历,也在这一刻,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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