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,”她继续说道,“我爸是不是已经死了?我听说,他那种人,就算是死了,也不能发丧,悄悄埋了就算。我连他是生是死,这辈子都不知道了。他是我爸啊!”
“你爸没事,别瞎想!”
“我恨毒贩子,我恨那些卖毒运毒的。要是没有他们,我爸就不用离开了。我妈也不会闹离婚。我一定要考警校,我要当缉毒警察,我要呜呜……”她低下头,在我肩膀上哭着。
我背着她,只能拍拍她屁股:“别哭了,陶静。你爸好好的。”以后,要是她只是我在卖毒品是不是会连我一起杀了呢?
“呜呜,爸,你在那里?你还活着吗?爸。妈,为什么你不回来?你也不要我了吗?哇哇……”
“姑奶奶啊,你小声点行吗?”平时都没事,这喝点酒就哭成这个样子。陶静还好,她还能哭出来。想想我失去我爸的时候,心中之有恨,就连哭都不会了。
“爸……妈……你们都不爱我了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爱我!我就是一个人。爸,为什么要丢下我?为什么连你是生是死你都不告诉我一声?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,我不是天天陪着你啊?没人爱你,我爱你行了吧。姑奶奶,你别喊了!”听着她哭,我真想告诉她,我前几天就见过她爸了,人还好好的,就在明南市。说不定还会在某个地方,看她上学放学呢。
但是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没有说。把陶静放在床上,脱了外套,盖好被子,她也哭累了睡熟了。
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,这三更半夜快一点了,谁还来啊。我隔着门问道:“是谁?”
“我是隔壁的王警官。”
眼镜文职警察?我还是乖乖打开了门:“叔叔好。”
在门外的,不止王警官,还有他老婆呢,两个人都穿着睡衣,还是情侣的。那文职警察皱着眉头就说道:“喝酒了?带着陶静一起喝酒了?”
“哦,同学聚会,喝了点。”这个时候来,来者不善啊!
“那谢谢你送陶静回来,现在你可以回学校了。我和阿姨在这里守着陶静。”
这分明就是赶我走啊!“叔叔这都一点多了,我回去万一有点什么……我在这睡沙发吧。呵呵。”
“你一个小混混,会担心一点多了?回学校去吧!”
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点点头,走向了电梯,还说道:“麻烦阿姨照顾陶静了。有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,陶静手机里有我号码的。”
文职警察在那嚷道:“行了行了,走吧。”
从陶静他们小区出来,路边的一家买烟的小商店正准备关门呢。我快步走了过去,挡住了正在关门的老头,说道:“大爷,打个电话。”
这年代,人人有手机,找个街头的公用电话都有点困难了。我拿起话筒,默记这心中的那个号码,电话竟然能在半夜打通,那边的声音听上去也是没睡的样子。“喂,哪位?”
“陶叔叔,”我说道,“今年过年,我想让陶静去我家过。晚安。”说完我就挂断了。我只是通知他一声,挂断快点,也是为了防止他拒绝我的提议,或者有别的安排。挂断了,他就只能当同意了。给了两毛钱,我就直接走人,就算他回拨回来,也只是公用电话。他也不会拿他的手机打给我,毕竟做他那行的要谨慎啊。
挺冷的,还有十天就过年了。过年人多去场子里玩,城南那,我也要想个好借口,要不然陶静很容易就发现我在城南做的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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